初二的时候多加了一门理已经是捉襟见肘，现在更是多了门化学，晚上光写作业就要写到十多，周末的时候要去补习班补数学，上理家教课，简直是苦不堪言。从数学补习班下课回来正好遇见卞哲去抱着篮球往外走。

“你怎么还去打篮球啊？”“为什么不能去啊？今天不是礼拜六吗？我又没逃课。”“你不用写作业吗？”“写不写都那样儿。”

于是陈柿和理发师联手把卞哲那黄给剃成了寸，从理发店来后他满大街找卖帽的店，柿安他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但并没有成功宽对方。

她去书店给自己挑了一本书作为生日礼，那是她第一次看见博尔赫斯的名字，那时候互联网还不发达，那首诗也没有被各营销号转到满天飞。

“对啊。”他笑了笑，陈柿发现他把脖上的项链全摘了。“卞哲，我陪你去剪发吧。”“什么？”“难没人和你说过你这个发型真的很丑吗？”“去你丫的，你什么欣赏平啊…这叫个好吗？”

甚至是大学毕业也没有过那么烈的离别的觉。老师站在画室门送她，说如果她还想画画以后也可以经常来画室，只是后来她一次都没去过了。真正的句号在平凡的日里画上。

“怎么样？要我帮你写吗？”小学的时候老师让他们罚抄词语，陈柿就经常迫卞哲帮她一起抄，报酬是法士里的三国卡，不过卞哲到现在可能等没有集齐那72张。“真的吗？你不去打球了？”

那时候她和卞哲在冷战中，本来打算把这只熊带去学校，结果连它也坏了。卞哲送自己的东西不多。她很讨厌这失去的受，人会离开，东西会损坏，她留不住任何事。＊＊＊一晃神初三就来了。

“真羡慕你，我完了。周一老师要检查化学和数学的辅导书，我两三个单元都没写呢，明天还要上理课。”“哟，那你可得挑灯夜了。”“别说了。我快郁闷死了。”

那首诗的开是这样的：我给你瘦落的街、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那只玩熊在她去大学那年彻底坏了。录音早就听不清楚变成沙沙声，里面的棉都掉来了。

听说后来他带了一个多月的帽才有勇气摘掉。过了一周卞哲妈妈在医院了手术，手术一切顺利。柿从十四岁变成十五岁。

那年生日卞哲送了她一只玩偶熊，玩偶熊有录音功能，卞哲说：“柿，谢谢你，祝你生日快乐。”

她妈把她的术班给停了。换成了理家教老师，最后一次去画室的时候她把以前堆在画室里的画都带走了。

算了算差不多六十多张画，两年多，没变的是空调上面的石膏像，摊在桌上的素描书，变了的是来了又要离开的人，说真的，后来她初中毕业、中毕业。

果我妈能活下去的话，我以后再也不气她了。”“看来上帝听到了你的祈祷。”

“那去剪发吗？”她举着薯条，放到他嘴边。“去去去，现在就去。”他用嘴接过那薯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