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咏荷慌张地伸手想抚去他脸上落下的泪，心疼地皱了眉“没有关系，至少我们最后都没有犯错，我们没有对永琰妥协，以后，我们也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你也永远不会舍弃我。”

“额娘，我没事，我一事也没有。”福康安一边低低地劝，一边抬起来，看到傅恒同样欣喜宽的神，心中一酸，忍不住叫：“阿玛。”

“你，你是为了我…”傅恒的声音不犊禳抖。

埃康安却喃喃地又叫了一声：“阿玛！”

“我在乎，我当然在乎，可是我在乎有什么用？”傅恒暴发似的呼声，也带着的痛“你是这样丽多才而贵的女，他又是那样英俊潇洒至尊之位的人。对女人来说，还有比嫁给他更好的归宿吗？而他想要亲近的女，又有谁能阻止？我一直等着，等你对我说，可是你什么都不说。你既然不肯说，我怎么涉你？我怎么会误你的前程归宿？可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别的动静，自孝贤皇后去世，你也不再。或许，害了你的人是我，如果不是碍着我，你早已被封为贵妃，你…”“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傅恒的话“原来你这样看我，原来你这样看我！哪个稀罕什么皇妃，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何至于这样…’

厅里的声音渐渐转弱，只留下哽咽和哭泣之声，一对曾权倾天下二十年的夫妻，悲哭之时，和普通民间百姓，亦无半不同。

暗夫人虽然情绪激动，哭得肝寸断，忽闻儿的声音，惊喜集，一见到福康安立时扑上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十几遍，确定他并无半伤损，松了气之后，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崔咏荷无声无息地抱住埃康安，想到那万人之上的第一首辅抱着妻痛哭落泪的景象，也不由黯然。可是，她现在，更关心的却是福康安。

不到我房间里来之外，就什么也不，你本什么也不在乎，对不对？”傅夫人恨地问，撕心裂肺。

暗恒微笑。

那样的的泪，落在她手上，却得她心都猛然痛了一痛。

暗恒依然淡淡地笑笑，看着福康安脸上虽已去但仍然可以发觉的泪痕，再转看看一直与福康安把手握在一的崔咏荷“崔小，我把这个孩给你了。

崔咏荷“啊”了一声，知是自己与福康安失态之下，声音稍大，惊动了里面的人。更是意心慌，不知往何去躲。

“傻瓜，为什么你不说，为什么你不说啊！”傅恒的叫声无比苦痛激动“你用你自己来保住我的功名富贵，却什么都不对我说！你，这二十多年来，你过得生不如死，我过得了无生趣，这是为了什么？这是为了什么？功名算什么？官爵算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傻，为什么我这么蠢…”

“你忘了，那一阵，你刚从散秩大臣中选来，要军机，你总是神采飞扬，你总是说着要不负一生所学。要为国为民，有所作为，要当千古名臣。那个时候，他来惹我，我才一推拒，他就生气，气的时候，就连你一起骂。我能怎么样？我只知，那个时候的你，有着前所未有的光彩，可是，我若惹怒了他，就再也看不到你中的光芒、脸上的笑了。所有的男人，最重视他的功名前程，女人算得了什么？你可以娶很多的女人，但你施展抱负的机会，却只有那么一次，我怎么能误了你的前程、你的功业？我怎能让你失去青史留名的…”

埃康安颤抖着转将她拥人怀中，声音也颤得不成调：“权力到底算什么？官位又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为什么，竟要人付这么大的代价？而我，而我几乎自以为是地了同样的蠢事，咏荷咏荷，我几乎像阿玛自以为是地害了额娘一样，害了你。”

埃康安却忽然镇定了下来，拉着崔咏荷大步向里走“阿玛，额娘，我回来了。”

“外面是什么人？”傅恒的声音带着一慌张和惊怒。

张张，竟觉得难以用任何言辞来安他，悄悄地把伏在他上，但愿这微不足的躯里的每一温，都可以传递到他的心上。

已经不知要用什么话来安他，惟一能的，只是竭尽全力抱他，把所有的力量全都传给他。所能到的只是福康安无声无息地用力回抱，以及忽然落到手背上的一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