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些可惜了那个她二师哥亲手给她画的鼻烟壶了。中泽一郎很喜，对着叶南枝又是一番鞠躬和谢，并说等她生辰时，也要回送一样日本特有的礼给她，还穷追不舍地将她生辰几时问了去。

那条街虽说不是奉天城最闹的地方，但胜在环境清幽，不远便有山有溪，无论是狩猎跑，还是垂钓野游都是很便利的。

“二少，您是要去…谭如海的家？”＊＊＊字条上的那个地址在城南，倒是离厉北山的那间别院不远，但只是两条街的距离，便能清晰地看富人区与贫民窟的差距。厉北山的这间别院，是当初他跟着少爷帮的那群发小们一块儿置下的。

刚送走了厉学夫妇，叶南枝逃也似的爬上了赵小川的汽车。要是再晚一步，还不知这帅府又得有什么人来找她帮忙，能逃则逃吧！赵小川发动了汽车，等车驶帅府的大门，他才回问：“二少，您要上哪儿？”

而卧房与厅堂之间，也只是用一块老布成的门帘简单地分隔来，暗蓝的门帘，薄薄的一片，风刮过来，里只砌了一张炕床的卧房一览无余。赵小川转到后面的小厨房里去沏茶了。厅堂里只剩叶南枝与谭母两个人。

所以，奉天城里有不少的富家弟都在这儿置别院，然而，在另一条街上，那就是截然相反的另一番景象。谭如海的家，就在这条街上。

而后才肯跟着厉学别离开。应付日本人，可真是一件要命的事儿。不说别的，光是要不停地哈腰回礼，叶南枝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叶南枝收回自己的目光，在谭母的招呼下，坐到一条木凳上。“先前就听海儿说了。说二爷娶亲了。

那张憔悴的病容上，忽而显了一复杂的表情。像是受若惊，又像是不可思议，但更多的，却是一确凿无疑的哀伤。屋内陈设简陋，厅堂内除了两条上了年的凳和一张桌外，并无其他。

只是伸手去扶赵小川的胳膊。“婶儿，这是我们二少，今日得了空特地来看看您。”赵小川对谭家显然是要熟悉很多，一面搀着谭母，一面就用手引着叶南枝往屋里去。谭母的一双晦暗着。听到赵小川说到“二少”几个字时。

当叶南枝在赵小川的引领下，走谭家时，手上攥着的那封信封，变得莫名沉甸了起来，撑着起来开门的谭母，见到赵小川边站着的那位面容清丽的贵小，还未曾开问，便已经知理地对着叶南枝行了个半蹲礼。叶南枝与赵小川一起，忙上前将她搀起。谭母唯恐自己这副病恹恹的模样吓着了贵小。

叶南枝想了想，从厉学给她的那封信封里，找一张写有地址的字条，递给前的赵小川“你照着字条上的地址把车开过去，就行了。”

“是！”赵小川像平日回复厉北山那样，脆利落地应下，但当他看了一字条上的地址时，心中不由得颤了一下。

一排破落不堪的矮房就是这儿的民居，谭如海作为从这条街走去的唯一一个有息的孩，纵使老母亲已卧病在床，但心中那份骄傲始终是不曾褪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