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拄着梨木的拐杖，不动声地停在那士官的面前，叫那忽然回的士官吓了一。士官当即下意识地抬手去护住藏在衣服里的那封密文，常月松却用拐杖横到了他的面前。

士官见事已败，便也不再遮掩“还请老先生海涵，我奉命办事，东西须亲手予二少的手中。”

“二少。”士官对她敬了个军礼，并从衣服里掏那封密电，像往常一样到她的手中。叶南枝急急地取走那封密电，并小声地探问：“刚刚，我师父和你说什么了吗？”

常月松的眉忽又渐渐松开，摇叹：“姻缘果真天定，不为人所制也…”常月松离开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叶南枝便从常宅里跑了来，不待她跑上前，士官便先疾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是怎么了？”等到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字…等到所有的字都一一被她破译来时，叶南枝的后脊到一阵发凉，手心全是冷汗…“我边有内鬼，速找讲武堂吴渝中秘密调查。”＊＊＊

不过，揣着那封密电时，心还是不由得快了许多。这是厉北山走的第十天了。也是叶南枝收到电报密文的第十天。

供堂内，祖师爷的牌位前，已逝先人的灵位前，青烟缭绕。常月松带着叶南枝、姚雪竹举香叩拜。

“拿来。”常月松的脸上沉得厉害。士官岿然不动，并用那双也曾经过沙场磨砺的睛与常月松对峙着。常月松用拐杖杵了杵地，说：“我徒今日与人相亲，来不了了。”

哪怕某一条只是短短的两个字：吻你，也能叫她在脑海中记起他那副不苟言笑，却试探着要与她亲近的模样。密文上的每一个电码，都是她着士官给的密电簿，一个字一个字破译来的。

仿佛他写下的每个字符，只有她才能看得懂，这是他给他们之间造的一个秘密，没有别人可以介。今日的密电比以往的都要长，这让她既开心又张。会说些什么呢？她一面翻着密电簿，一面忍不住在想…一个字是“我”

“我”什么呢？她忍不住角微扬，是“我想你”？还是“我你”？第二个字是“”“…”叶南枝突然张起来。

叶南枝，又问：“你每天也会向他汇报我的情况么？”士官摇了摇，回答：“我与长官只是单线联系，无法传达消息。”叶南枝微微颔首，心中略有失落。

他没有言，每天都会让她知他的消息。十封的密电，每封不过寥寥几个字，却叫叶南枝在灯下挲了一遍又一遍。

常月松眉蹙起，语气有些严厉地说：“莫要再叫她什么少，既未与你长官拜堂，那便毫无瓜葛。”一便服的士官抬手向常月松揖了一揖，便闪到一边，不再多言。

这是常月松早年间就定下的规矩，他收的三名儿徒，每日晨起都要跟着他来这儿敬香，以谢祖师爷赏饭吃，以念先人的护佑恩。如今三名儿徒只剩两名，常月松每每想起，心中便不由地到恸悸。

那士官想了想，怕叶南枝再与常月松起什么冲突，便回答：“没有，老先生不曾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