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只听得戏台上一闹闹的《状元媒》正在开演…扮杨六郎的须生，唱腔略带生涩，那幕“英雄救”的桥段也叫他演得并无可叫好之。

叶南枝佝着背咳，一手抓着桌沿，一手偷偷地去抹角的泪“我不会喝，那从前，二爷不也是着我喝么？我那会儿不想喝，您却着我喝，等我想喝了。又说我逞能。总之，哪样我都是不对，哪样都是我自讨苦吃。”她说着说着。

想攀上您厉二爷的女人哪里没有，您就一直拿我当兄弟，不成吗？”厉北山听到这句话时，脸陡然变了。连同刚刚才下去的心，蓦地又收了起来，他站起，那浆得笔的军装，将他的廓衬得更加冷毅。

戏台上一阵密的京锣鼓声戛然而止，台下一阵烈的掌声响起，将厉北山的震怒盖了过去。

只不过茶楼里听戏，总是听个闹罢了。没有人会去计较这些。唱得好了。客们喝得彩多些，唱得不好那也无妨，都是图个乐而已，但听这样的戏。

声音里便带了哭腔，比那台上演员的哀戚还要让人动容。厉北山的心，莫名地一，俯下，与她问：“从前是我拙，把你当成个小，你倒是要把这事儿记一辈不成？”叶南枝了鼻，背过去，似埋怨又似自责地说：“那日，我就不该喝那些酒。

对于叶南枝来说，是不堪忍受的，她起想走，却听厉北山开说：“你对我的恩，我一直记着。你想要什么，想好了就告诉我。

叶南枝的脑忽然空白了一片，神是空的，也是发木的，她想不悔婚的结果，亦想不她早就盘算好的计划会有什么样的变动。

他慢慢地将手收了回来，睛望向戏台上正谢幕的演员，不觉间眶发胀发酸起来，他阖上，有些疲惫地说：“现在悔婚还来得及，往后，我也再不会你。”

然而，叶南枝那颗犹然惴惴的心，到底还是掉了下来，她以为自己是聪明的，却不想，自己很多时候都是自作聪明罢了…厉北山指向她的那只手，已经略微地有些颤抖。

厉北山无奈地摇摇，便伸手去抚她的背“知自己不会喝就别逞能，没听刚刚老板说呢么？这酒是自酿的，比起普通的烧酒可还要厉害些。”

“叶南枝，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从前不问，是不想。如今不问，怕是过不去了。”叶南枝抬起来看着他，那张刚刚还极尽温柔的脸上，此时却是沉了一片。

而后伸手指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说是愿意我的人，却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喊的都是别人的名字…你知我为何总是从后面要你吗？因为，我受不了你那副逆来顺受的样！你在委屈给谁看？我吗？还是你心里的那个人？！”

还完以后，你我之间一笔勾销，我也就安心了，他说到这儿，顿了一顿，抬手正了正上的军帽，继而又说：“不是饿了吗？这些都是专为你的，你吃吧，我就不陪着了。”这话说完。

咳嗽起来。

“那晚的事，是我酒后冲动，但事后，我不是没给你机会走，可是你呢？”厉北山冷冷地牵了牵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