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起来后就拎着他那床被抖了抖，嫌弃地堆到了一边，又看着皱成一团的床单沉思了两秒。

在咔嚓咔嚓响的键盘声中，贺盈妍竟沉沉睡了过去，还了个梦。也许是因为昨晚想到了五岁煤气中毒那件事，她这次竟梦到了后面的情形。

他俩小时候常在一玩，偶尔玩得困了还会一起睡个午觉什么的…但那也都是小时候的事了。陆亦鸣动了动嘴，想要再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开，他看了床上的少女一，认命地去洗漱。

“困，借你床睡一会。”她闭着回，话里并没有任何商量请求的意味。这是借吗？明明是抢！陆亦鸣一脸恼怒，上前两步就想掀了她的被，然而一靠近就看见少女恬静清丽的睡脸。

他面上也不禁扭扭羞羞答答起来：“要睡回你自己家睡啊…你这，你这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吧…”“这有什么？你不也在我家睡过。”贺盈妍淡淡。这倒没错。

他怔愣了一瞬，脑里竟闪过一个念：她睡着的样倒是乖巧无害的，跟小时候一样…因这般心猿意。

然后走到旁边的衣柜前打开柜门，娴熟地从里面找了净床单铺到他的床上，又蹲下来开他床下面的储藏屉，拿了一床羽绒被，然后她就爬上床抖开净被自己盖好睡下了。陆亦鸣在一旁看得目瞪呆一言难尽：“…你把我起来就为了自己睡？”

小贺盈妍老成地叹了气，一脸无奈：“为什么又哭啊？”小陆亦鸣直愣愣：“因为她被你爸爸骂了。说她差害死你。”小贺盈妍：“…”她垂下眸闷不声。“其实我很早就想说了。我觉得你妈妈很不好！”小陆亦鸣也像个小大人似的，郑重其事：“她总是把你伤，让你医院！我妈都说她不是个好妈妈！”“才不是！”她下意识就反驳，又神蔫蔫：“她只是…不喜我…”

那时她还小，对姜婧还有着天然的依赖和信任。小陆亦鸣一听就鼓起了脸，眉也皱在了一起，不情不愿：“又在外面哭呢。我爸妈都在安她。”

“来看你啊。”小陆亦鸣叉腰肚，神严肃间又颇有些自得：“你的命可是我救的，知吗？”“嗯。”她恹恹答，又四下一看大人都不在，就问：“我妈呢？”

她当时是什么心情呢？又在想什么呢？没有人关心，甚至连她自己在梦里都记不清了。画面一转，是她又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床边站着五岁时的陆亦鸣。“你怎么来了？”她问，声音是乎乎的。

陆亦鸣顽固抵抗。贺盈妍也没耐心跟他墨迹，拿手机朝他晃了晃：“你起不起？”陆亦鸣一看立就怂了。嗷地一声到了床下，苦着脸吼：“起！我现在就起！你妈的…”贺盈妍也不他。

等收拾好回来后，他又往床上看了一，表情无奈又略带暗地“嘁”了一声，就坐到桌前开始打游戏。

那时她在医院醒来，听着周围护士医生的讨论，也似懂非懂地知了自己经历了什么。赶来的父母守了她一会，就又在外面走廊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