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宋昔连忙收起了手。“随我来。”裴修云走到船，站在一大块油布之下。他抬手扯开油布，一个架起来的鼓。

“那当然了。谁要是敢打先生的脸，我不但要打回去，还要把他们两边脸都打了！”再说也不是什么刁钻的比试，凭什么不比呢？宋昔一想到那个泽，又气得磨了磨牙。

：“你真打算同白鹤村的学行比试？”

他轻一跃，稳稳地落在龙舟之上，他转回，向着宋昔伸了手。宋昔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握住他的手，向前一跃，扑他的怀中。龙舟左右摇晃，相拥的两人影摇曳。“站稳了吗？”裴修云的嗓音微微有些喑哑。

他们白鹤村就等着输吧。裴修云轻轻摇首：“若是划一叶扁舟，确实没有人比得过你，而划龙舟，比的是团队协作。”

岸边停了一艘赤黄相间的型龙舟。龙耸，双目鼓，张着一张血盆大，白尖锐的獠牙。裴修云收了伞，斜靠在柳树之上。

“鼓之于龙舟，一是为了鼓舞士气，二是为了掌控节奏。划船者，闻鼓而动，鼓快，船快，鼓慢，船慢。鼓者，才是赛龙舟的心。”

正要脱下罗袜之时，他已经举起鼓槌，敲响了第一声。清亮的鼓音，穿云裂石，掠过层层迭迭的莲叶，惊起无数鸟雀，他一脚微曲，一脚在船面轻缓画圈。

“先生，你的衣衫了。”宋昔声提醒。“无妨。”裴修云淡然。一路无言，走到了东湖边。

宋昔以为然：“先生放心吧。比试划船还没有人能比得过我。”泽比什么不好，非要端午节比赛划龙舟。

宋昔的手心溢了汗，她偷偷地扬起脸，他似乎浑然不觉，他撑开油纸伞，伞面微斜，遮住了宋昔的整个。而他的半个肩膀暴在微雨之下，雨逐渐了他的罗衣。

每至端午节，周围几个村庄都会在东湖上比赛龙舟。各家村庄为了颜面，把自家的龙舟得又大又华丽。

宋昔心下一沉，拧起眉：“那要怎么办？”裴修云的手指抚上她的眉心，为她轻轻捻开皱起的眉：“我教你。随我来。”他的手裹卷住她的小手，牵着她，走了学堂。

裴修云从架上取一个青面獠牙的面，覆在自己的面上。“我今日教你，古时的赛舟舞。”他褪下自己的足履与罗袜，一双白玉无瑕的赤足。宋昔学着他，褪下了自己的绣鞋。

“此时，龙舟应该已经已经达到最大速度，你无须再任何动作，以一快而稳的节奏，一直捶到比赛结束。”他双臂地扬起，每一下捶得沉而稳。

轻盈如雀，而擂鼓之时，又有奔雷之势。“敲鼓之时，以腰带动手臂，要迅疾，也要沉稳。”他轻跃而起。

在空中速旋了半圈，后仰，青的广袖如云飘散，一节白玉无瑕的小臂，他用鼓槌重击了一下鼓面。而后又转回，如瀑的乌发飘散而开，眉目在斜风细雨之中沾染了烟青。

“泽前几日给我递了战帖，我给随手丢了。本不想让你们理会这事，不过既然人家都找上门了。自然也没有回避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