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她可怜的狼猫。谭雪说漏了嘴，她知她的猫饿死了，那栋别墅，每块砖都滴着肮脏的血。代替这一切去死的，居然是只猫。

“越长越漂亮，唉…”路南经历过许多这时刻。大家先是赞赏她。然后长长叹气，无非是廉价的可惜，怎么偏偏是个瞎呢…芸姨一拍大，恨恨“怎么就便宜了宋清宇呢！”…路南诧异地挑了挑眉。这倒是神奇的转折。

“芸姨”的大名她早有耳闻。别说宋清宇，就是傅老将军本人都有些惧怕她。这哪是来了个佣人，分明是来教她的。

“…”在他温柔的动作中，路南快睡过去了，大脑没办法理任何消息。宋清宇一边轻拍她的肩膀，一边用更加徐缓的语气诱哄“乖，说没关系。”“没关系。”她在梦里被牵着走，发呓语。“你也把说错的话收回去好不好。”

“好。”哪怕在千万分之一会被弹袭中的可能里，他也认为没有遗憾了。手机在振动，给她好被角后，宋清宇匆匆下楼。--路南睡得很好，第二天醒来神清气。隐约想起昨晚的小曲。

“当初小宇去傅老跟前，说要跟你结婚，你猜老爷怎么回？”芸姨喝了一大清清嗓，把杯重重拍在桌上，手扶着腰。

等老爷刚回家就跟他请示，被他骂了一顿，就开大会最后那天。”路南僵了下。开大会最后那天？不就是第一次见面那天吗？原来他当时真答应了。

他用指腹挲她微微张开的，回味这里勾人的味，觉得偶尔从这里蹦几句伤人的话，也还可以忍受。以他的年纪跟她在一起，他只有迁就的份儿。早该知了，不是吗？

模仿傅老将军的动作和语气：“人家敢说，你tm还真敢想啊！谁给你的自信，啊？人家是满世界开巡演的钢琴天才，跟你图什么？外多的是样一般、家世一般、等着攀枝儿的女人，随便挑一个就行，别祸害小姑娘。”就算看不见。

细细的银丝挂在嘴角，在冷白月光笼罩下，有圣洁的靡。发酵一整晚的闷火忽然一扫而空。

＊＊＊傅家派来一名“佣人”陈惠芸，跟在傅副主席边三十多年的老人。五十岁上下，人很练，说话事一飒劲儿。“…大家都叫我芸姨，”陈惠芸给自己倒了杯，坐到她边，笑着端详。

她的声音也足够惟妙惟肖，简直跟傅骁本人一模一样，路南没忍住破了功，扑哧一笑。只不过内容的真实…芸姨看穿她的想法，认真“你别不信呐，我记得清清楚楚，宋清宇连夜赶来的。

“路南。”他贴在她耳边唤她。路南还是不很清醒，嗓音黏糊糊的“嗯？”“对不起，”他思来想去还是没明白路南的痛，只能尽量说得真诚。

她觉得是梦。宋清宇怎么可能歉？他最没有错，即便在她失控崩溃时，他连一句重话都没说。新猫“Luna”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她举起来亲了两。

“路小，你刚生时我抱过你呢，那大珠。那小脸，跟洋娃娃似的，一也不像刚生下来的小丑孩。”路南坐得笔直，脸上僵着礼貌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