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日本留学过的缘故，周寻在昨天就已经被特别叮嘱过要多多关照这位同学。HSK四级考试三次不过的他，已经成为了一个手的山芋，只是这位“山芋”显然没有什么“山芋”的自觉。

松介是周寻班级中唯一的日本学生。

友松介先是张得侧耳听周寻讲话，随后他应当是听懂了，赶快松了一气。友松介笔直地站好，微微向周寻不太明显的鞠了一躬，生却清晰地回答“老师，没有了。老师，谢谢。”

友松介是很标准的日本人长相，不大的睛架着一副方方正正的黑框镜，衬衫的扣整齐地扣好。手边黑的公文包咔哒一声卡卡扣，几乎是周寻日本商务礼仪教科书图片中走来的日本青年。

周寻因为对外汉教的专业原因，学生的年龄参差不齐，尤其是在大阪留学时，与其说是她教汉语，更像是和同龄的学生互相学习语言，虽然大家都很客气，但是友松这样标准的日式往距离，还是让刚回国的周寻觉陌生又熟悉。

“先生、中国语で话していただきませんか？”（老师，请您跟我用中文讲话好吗？）周寻怔愣了一瞬间，立刻被友松的刻苦动到了，这样的人怎么会不过HSK四级呢？她尽量缓慢又发音标准地问：“友松同学，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周寻的心咚地一声，她再看看努力低着的友松介，嘴角的笑终于漾开来。

陈羽在想一个面的拒绝理由，沉空乘很漂亮，而漂亮的女孩儿通常更讨厌被拒绝。“我是清一，还记得吗？上次给你拿错过咖啡，但我没和你说过几句话。”

“友松同学，如果有问题，任何时候都可以找我。”周寻决定主动破冰，她打开微信，把自己的联系方式放在他的桌上。友松介愈发张地扶了扶镜，似乎是察觉到周寻已经知了自己的情况才特殊对待自己，他从耳迅速蔓延开红。

“羽哥，明天我也休息。”她工作妆的红似乎艳得惊人了一些，陈羽心中警铃大作，拼命在大脑搜索相应的名字。

“老师，这次的考试，我能合格。”友松介手忙脚地加了周寻好友，辩解一样地说。“没关系。加油吧。”周寻通过了小镜像的申请，几乎要忍不住笑了。

他这么青涩的样，真的已经开始工作了吗？周寻对比着记忆中大阪路上行匆匆的西装社畜们，简直无法把友松介和他们放在一起。友松介把课本仔细放好，连边角都认真抚平。

＊＊＊“羽哥！羽哥！”早上不到六，陈羽打起神从准备室门，之前搭过几次班的小空乘一路向他小跑过来。短裙和小跟对她似乎没造成任何影响，她颈间的丝巾甚至都纹丝不动，陈羽心中叹气，尽量耐着停下脚步。

没什么结果，只好拿他一贯的应对措施：面上沉静地微笑着，专注地盯着对方的睛。沉清一还是还是沉一清来着？她的睫分明，随着说话还扑闪了两下。

“怎么了？”天还没亮，昨晚又因为周寻的一条微博睡得并不踏实。还好今天结束是两天的休息日，陈羽低拍拍制服衣角，期盼她快将话说完，好绕机安全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