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另一痛苦，来抵御噬骨钻心的痛。苗姿皱起了眉，突然发了狠，下了死力去掰他的手，却还是没能将那簪来“…随便你。”

她果然更加受到梅凤鸣的重用，也终于在某一天，意外地再次追查到孟景的消息。时隔半月，苗姿再次来到了地牢，她静静地在孟景边坐了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连接着他琵琶骨的铁索突然开始剧烈地响动了起来，是因为孟景全都在发抖。铁锁绞动了他琵琶骨的伤。

这蛊虫向来雌雄一，只要受到了伴侣的存在，便会竭尽全力钻破蛊主内脏而，威力也会随之倍增。

他又开始大量的血，下的血泊也渐渐扩大，蔓延到她边来了。苗姿盯着鞋边沾上的一暗的血迹，没有动。

他下颌线有一凸起的骨，汗便从那滴落，他被折磨得已有些神智不清，黑睫垂下，狠狠地吐了一鲜血。火把明明灭灭。苗姿突然一愣：“你说什么？”

她自然见过，所以那日才能在冯玉殊面前，面不改，撒下那样的谎。簪下端地在他掌心中，已经将他掌心的血搅得稀烂，隐约可见其中白骨。

苗姿脚步一顿，似是终于有些心，回转过来，直勾勾地瞧着他，神不定。过了好一会儿。

苗姿听清了，长久地沉默着，眸中微光变化，好似不兴，又有一冰冷的倔在里面，他念的是，冯玉殊，他手心里，是一被稠的血糊得已经完全看不原先形貌的珠钗。这支钗，支撑他过无数次噬心之刑。

静默片刻，她骤然松了手，绷着脸吐一句，抬脚便走，这样大的动作，带动她腰间的铃铛急响个不停，孟景闷哼了一声，伏在地上，好似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

孟景上的噬心蛊又发作了，因为离得近，雄蛊受到雌蛊就在边，扭动得更加激烈，而她腰间的铃铛也好似琴瑟相和，隐隐振动。苗姿迟疑了一下，站起来，将地牢内的火把都燃了。灯火通明中，她看见他被汗濡的黑发，和苍白的。

众女纷纷裹上厚衣，到院中去看稀奇。云锦也在其中，她跟着冯玉殊京，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雪，她在院中闹得一汗，面上泛着红，有几撮刘海儿沁了，贴在额上，也不在意，只风风火火地打了帘，来看冯玉殊。

发现了这只铃铛和他上那只蛊虫的渊源…这铃铛内豢养了噬心蛊的雌蛊，与梅凤鸣在小孟景上下的雄蛊乃是一对。

＊＊＊东院的下人们在讨论，今年的天格外反常。明明前几日已是，万复苏，昨夜却气温骤降，今早起来，竟还下起了飘飘洒洒的细雪。

她微扬起下，从怀中取一个信封来，扔到他面前：“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不过，算了。”其时冷冽的冬已经过去，外面已是料峭的日了。

她好似有一瞬听见他中呢喃，于是微微俯了，离他近了些。是一个名字。温柔的，模糊的，缱绻的名字，和他所受的一切苦难无关，好似某咒语，默念千遍，就能带他去到那个明亮、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