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他和妈妈待在一起，接我放学还给我买好吃的，为什么我不可以叫他爸爸呢？那爸爸是谁？”钱雪哑无言。

她心里得很，她靠着门板蹲下，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她觉得自己是气到发抖，如果没有咬牙关她可能会发泣声。可她不想被气哭。

她烦躁到连作业都写不下去，晚上刘艳雯和李平升去了，待在家的钱诚本不知在想什么，他玩玩玩得很开心。钱雪发现了不对劲：“你的玩哪来的？”钱诚得意地回答：“爸爸给的！”他突然捂住嘴，仿佛知自己说错话了。

“我不！爸爸对我那么好，我就要叫！”钱雪终于失去耐心。她暴力地从上铺扯下钱诚的被扔到客房的床上，又把有受到惊吓的钱诚也推客房，然后她回到次卧“嘭”地关上门：“我不要和你睡一个房间了，你自己去睡客房吧。”

钱才多的声音迷糊，明显刚从睡梦中被吵醒：“喂小雪，你怎么这个给爸爸打电话啊？”“爸爸，你能不能回家啊…我有事和你说，很重要的事。”钱才多并不知女儿的心思。

他温和地笑着纠正刘艳雯：“艳雯你别在孩面前如此捧杀我，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副局长而已。”刘艳雯努嘴反驳：“副局长怎么了，副局长就是大官。”

钱诚不明所以，不停拍打着次卧门让放他去，开始他还在门外赌气犟嘴，后来他委委屈屈地哭了。钱雪没给他开门。

“爸爸说没别人在的时候问他叫爸爸，有人在的时候问他叫叔叔。”钱雪心里的怒气升腾：“你记住，你有爸爸，你不许问他叫爸爸！”

那天李叔叔没来，妈妈晚上又正好在家睡觉，钱雪轻轻打开主卧房门偷走刘艳雯的手机，回到自己的房间给钱才多打电话。还好把钱诚赶到客房去了，打电话方便了不少。

看就是坐办公室的人而不是四跑工程的人。可这并不是他的真面目，钱雪知他其实是个野兽。

从那天晚上起她就开始熬夜写信，第二天到了学校还在偷偷写，钱雪一边写，一边还要遮挡邢凯睿好奇的目光。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等待了好几天，她终于等到一个给爸爸打电话的机会。

钱雪着脸继续问他：“你今天怎么回来的？”“妈妈和李叔叔一起来接我的，我刚放学没多久他们就来了。（前情提要：钱雪六放学，钱诚四十分放学）”钱雪把手里的笔地咯吱响：“你为什么他叫爸爸？”

她想起上一次钱才多回家是半年前，那时钱诚生病了，迷迷糊糊不太聪明的样，上上次是一年多以前，钱才多带她和钱诚去了游乐园，他两次回来的时间加起来不过二十天。看来钱诚是记不清了。是因为他还不满四岁的时候不记事吗？

这对话好像打情骂俏一样，钱雪微微牵动嘴角了一下：“叔叔好。”李平升买的零有钱雪的份，钱雪默默收下，可是她一也不想吃。

他不记得了，钱雪可记得。钱诚生前钱才多还没有这么忙，在家里陪她的时间很多，钱诚生后他为了养活妻和两个孩才变得忙忙碌碌总是差。小白狼。钱雪没法解释，只能再次调：“反正你不可以问他叫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