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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怒的火气,她火冒三丈的直想毒打她一顿,谁知中途又冒出司徒文渊这只程咬金,再加上辛鸿今夜又留宿姬尚香的厢房、司徒文渊第六次拒婚,一切一切,都让她把帐算在辛掩月头上,恨不得杀了这小妖精为快。
“不要打我”辛掩月在梦中,居然还知道反抗。四肢齐挥的在窦如苑身上又踹又踢,凶狠得像只小虎猫,在第三次抓花窦如苑的脸,赏她一粒馒头的同时,窦如苑总算心甘情愿的住了手。
恨恨地甩下她,看着她瘦小的身子在棉被上弹了几下,窦如苑才转身离去。
步出辛掩月的绣房回到自己的睡处,窦如苑取出门房四宝,挑灯振笔疾书,一刻钟后,她把信笺装入纸袋里,封上蜡,然后就见一只雪白的信鸽,飞过北方的天空,直朝南方振翅飞去。
桃杏满村春似锦,芝兰绕砌座凝香。
一过霜月,北方的气候虽依然酷冷,过河却已是花团锦簇,初暖乍现的好季节了。
笼罩在战火刚熄的气氛下,就算只有短暂的太平,也容易让人兴奋莫名,没事也会找事,自创名目的天天庆祝。
盘踞北方的辛家堡,在国土内乱的时候,充分发挥抵御北方外敌的功效,皇帝龙心大悦,少不了又是绫罗绸缎、牛羊采邑的人肆犒赏。所以财大气大、树大招风的辛家,战后反而得不到平静,惹来不少宵小的觊觎。
处在“太平盛世”又无军可投的情况下,许多擅长飞檐走壁的梁上君子,为寻求生活刺激,往往找北方的肥羊下手,每个偷儿都恨不得偷光辛家的财富,展现自己高超的武功修为,藉以傲视天下。而可怜的辛鸿,光忙着“清理门户”就疲于奔命了,已好些时候没跟小妾温存,连辛掩月为何莫名其妙一觉起床,便浑身瘀青,都无法深究。烦得他大叫天啊!
相较于辛家堡,梧栖山庄跟新近窜起的南方新秀,平乱有功的阮家庄,就平静安详得多。两大庄院,跟平常百姓开起庆祝会来,比丰年庆还要热闹。
还记得月前,窦如苑鬼祟飞鸽传书的事吗?
肥嫩嫩的白鸽,翻山越岭、披星赶月、长途跋涉的飞了两个月,才飞到阮家庄,停留在柳树梢上,根本来不及回家报平安,就成了阮庄主肚里的佳肴,粪坑里的秽物。
“时机终于到了,时机终于到了。哈、哈、哈…”酒足饭饱的阮大正,手中捏着窦如苑文情并茂的两封情书…实际上有一封是类似通敌卖国之类的罪证信函…狂笑不已。
“正儿,你打算怎么做?”坐在嗜血成性的儿子身旁,阮大夫人也不由得全身战粟,不住发寒。
合起的眼皮,力道不多不少,正好够夹死一只不知死活想叮他眼睛的蚊子。阮大正把它当成是过往的假想情敌一辛鸿,忿恨的捻在手中,甩进面前的酒斛内,阴狠的说:“我早就说过,迟早要报辛鸿当年夺妻之仇。这次他辛家没有一败涂地,绝子绝孙,我决计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闻言一愣,阮大夫人被儿子眼中的恨意吓傻。
愣愣地看着他,她颤抖的劝解道:“正儿,事隔多年,你怎么还对如苑如此执着?这根本不关鸿儿的事…”
“谁说不关他的事?”暴吼着打断母亲,阮大正双眸暴睁,语带狂乱的说:“要不是他平白无故介入我跟表妹之间,爹也不会为了弥补当年遗弃他们母子的罪过,而让表妹屈辱的活在那个杂碎脚下,任由他娶别的女人进辛家羞辱她。”
“哐啷”一声,阮大正手中的铜杯,在他激动忿慨的神情下,化成一堆青灰。鹰眼毫无目的的搁置在时空的某点上,他继续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