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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忙跟她举行订婚舞会,想以婚戒和绵绵无期的相思把她牢牢锁住,而不致于发生男人当兵、女人变心的兵变故事。好不容易捱完了一年十个月的预官役,我父亲却在我退役前夕心脏衰竭病逝,而我母亲也跟著脑溢血走了,我遭此重大打击,心魂欲碎,只有节哀顺变,在齐羽介和褚湘寒的安慰下勉强振作精神办理父母的丧事,并在服完兵役之后,克绍箕裘,全心投人整顿家业的工作中。而齐羽介也俨然成了我最倚重信任的左右手。我在熟悉公司业务、进入轨道之后,便开始著手安排我和褚湘寒的婚礼,打算在赴美国、加拿大研拟洽谈跨国工程建设的企划案后,便和褚湘寒结婚,却万万没想到竟一步一步走进别人预先设下的陷阱中…差点成了客死他乡的孤魂!’他说到这,脸孔扭曲了,握著香烟的手隐隐抖动著,眼神里除了悲愤,还有一份阴恻恻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和寒意。
历以宁被他凄厉神情震慑住了,一股刺人心悸的寒意紧紧裹住她微微颤抖的身躯,让他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了肩膊。
而向采尘说得好入神激动,浑然没有发觉到历以宁那不寒而栗的瑟缩及有几许怛恻、温存而复杂的目光,他的情绪仍然融入于当时的情境中随之而起伏转折、饱受煎熬,再开口
时,他的声音充满了浓烈得教人胆寒的恨意。
‘我到加拿大温哥华的第二天,就在特别助理罗绍光和客户的秘书招待陪同下,准备搭私人直升机前往西雅图会晤美国的某家建设集团的总裁,没想到,直升机才刚开启升空没多久,就发生机械故障、操作失灵的意外,然后,直升机在摇摇晃晃的震动下火速向地面下坠…一直坠落了湖边的山岩发生了剧烈的撞击,而我也在昏迷伤重的情况下被泛舟经过的官逸风救起了。其他人员则全部罹难…’
他黯然而艰涩的吞了口口水,语音夹杂著些许模糊的哽咽,深吸口气,他按熄了快要烧到手指头的烟屁股,勉强的看了历以宁一眼,扭著又白又青的脸继续诉说著未完的故事:‘我虽然侥幸的被官逸风兄妹救起,又在他们悉心的照顾下恢复了健康,但,我却因此丧失了记忆力,而身上的重要证件也随著坠机而沉入大海了。这种活在一片空白、拚命的和记忆的齿轮抗争缠斗的日子足足延续了两年。这两年来,我在官家兄妹的陪伴下不知道做了多少白费力气的努力,包括重游肇事的地点,让我再搭乘直升机重温梦魇等等…直到有一回,我在主治大夫的建议和陪同下看了一部警匪枪战的动作片,里头有一场直升机坠落湖面发生爆炸的剧情,看到这个画面,我的心重重受到撞击,脑部也开始陷入了一阵激烈的剧痛中,然后,各种尖叫声和光怪陆离的书面纷纷涌进了我急于逃避又来不及喘息的思维中,最后,我的情绪崩溃了,在冷汗涔涔中冒出了一串失控的厉吼,接著,就在头痛欲裂的刺激和晕眩中昏了过去,醒来时,我恢复了记忆,我高兴得急欲返台和褚湘寒、齐羽介重逢会面,更急切得想拿起电话和他们通话;然而,官逸风却心事重重、面带忧虑的阻挠了我,他说,他实在不想浇我的冷水,让我在恢复记忆的头一天就受到不愉快的刺激和冲击,但,为了我的安危,他不得不出面阻止我打国际电话回台湾,在我怏然不悦的逼问下,他才吞吞吐吐的告诉我,我乘坐的百升机会发生坠机事故,并不是意外使然,而是有人在操作仪器上动了手脚,换言之,这是一项有预谋的意外事故,在尚未查明真凶是谁的情况下,他建议我暂时少安勿躁、按兵不动,以进行进一步的调查和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