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时老父亲受伤没了工作，学琴都成问题，后来大哥工作了生活才好，第一年考上了大学家里张，第二年又考了一次才来上的。”两位妇人都唤了一声“哎呦…”捂着昂贵妆容下的小嘴，那模样。

最后她还是把钱拿回了家。仄的房间，昏暗的采光，不能说家徒四，也显得怀旧复古，几乎没有二十一世纪的痕迹。

等会我遣人给姑娘梳妆钱，漂亮震震那小。”“哟，你这说得，要光漂亮就行，咱们这是哪门心。”随后又是一阵妇人的笑声。

只是耳边不停回着恩师的告诫，让她好好抓住这个机会“你别瞎想有的没的，你教得好，人家太太兴，提你一下，这些宅门的姑门路多了。”邓老师之后才告诉她，那柴夫人的丈夫是参议员的柴议员。

那厚实沉重的信封，连她学费时，她都没拿过那么多钱，有五千还是一万？她不知。

那男女的息，污言秽语让她更加恨这里，恨那辞退父亲的工厂，恨她的祖辈从朝鲜逃难，她是大学生，是燕京已经不多了的朝鲜族裔知识分。

那个议员常上新闻，金小也有听闻，听说他是新派人士，亲亲民，关照工人，她那酗酒暴躁的父亲曾关注过他的讲演，那他应该算个好人吧，可是他妻的钱金小觉到手、羞愧。

她把钱放到中以来就没换过的书包，小心翼翼地回了家，路上她忍不住看向那些店铺，看向离家里胡同不远的百货，她想去买个够，想去把看上很久的红买回家，想去给妈妈买件新裙，想去给大哥买双好鞋。

如此，金秀熙接下了柴家公的钢琴家教，一个暑假，从次周始，一周两次，一次两课时算，一次给她一千，这个价钱她本无法拒绝。柴家的保姆给她那沉甸甸的信封时，她不敢与那妇人对视，只是小声谢。她摸着所谓的“梳妆钱”

她虽然已经不会说几句朝鲜话，可她知那祖先生活的地方，知那里起步比这分裂的大陆还晚，知那里上学不用钱，知那里平均收和这里差不多分却更加平等。

那怜悯的神，让金小更加难堪“孩这么苦呀。”“谁说不是，”邓老师搂过金小“所以这孩努力，别人去玩她也去琴房练习，最近还问我暑假有没有家教的工作，这不是正好？”

金小的家是胡同大杂院里的几间小房，这里太小了，以至于她大哥和嫂都不好行房，他们每次小心翼翼，还是被住在兄嫂和父母之间的金小听个清楚。

话说到这份上，柴夫人也不好再挑病，不过她起走了过去，撩开金小长发的帘，仔细观察了一会，说“没化妆也秀气，条也好，打扮打扮，肯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