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在想，如果爷爷跟外公没有把我当成继承人教养，现在我会是什么样的。”白蓁探过轻轻抚摸着墓碑，清明雨打在石碑，透冰凉一片。

他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越位了，他侧过脸看她的表情，她并没有明显被冒犯的神情，只是微微一笑。

“那不就是了？或许真就是两位老人家慧识珠。”“慧识珠？”白蓁的语尾扬起“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上能看到什么？爷爷不落没把握的。”“何解？”“只是这些年看的人多了，才惊觉爷爷这步棋的狠辣之。”

只是静静地站在墓碑前双手合十了一会儿，随后长久地盯着墓碑上的遗像，明延举着伞站在她旁边，他偏过看着她，看着她脸上说不清不明的愁绪。

两人又上行了一段路，此间的环境更好更清幽，白蓁拐过一两个空墓碑便来到了祖父母的跟前。白蓁献上，那些扫墓的仪式她并不懂。

“我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地去学习，然后顺利地学成归来，或者说她愿意留在国外也都可以。”白蓁的语气十分平静，却莫名透着一歉疚，就像南山的雨雾，朦朦胧胧又无不在。

“怕被人知你的肋是妹妹？”“差不多吧，被人知之后，他们便会一击不中继续谋划。”白蓁所谓的他们，并不单纯指向这次被抓的那几位，还有她商业上的对手，或是那些她在无意间得罪的人，明延都知。

“我前天给白辰还有伯母送了块重酪糕过去，你妹妹很想你…”诸葛明延惯会人，十分擅长讨长辈心，想必这几天，谭女士被他哄得都想让他自己儿了，白蓁想到这里忍不住轻声笑了一下，不过很快收束了笑容：“我不敢去。”

“当初为了吃下白氏新能，他确实把自己的姓氏给改了，给本家和自己一个台阶下。”白蓁略顿了顿“也许爷爷他心里还是不认同本家的，他觉得本家就像是一个庞大臃的兽，在兽的影之下是生长不芝兰玉树的。”

“就算那样，也不变成混吃等死的草包大小，你看你妹妹就知了。”明延立刻回答。白蓁笑了一下：“确实，有谭女士作为前车之鉴，任谁都会知王公主是不会有好结局的。”

他在Z国的分任职时间不长，已然在不同的商务场合见过几个本家人，年轻的纨绔不学好，年老的固执不变通，白琰他也见过一面，仅仅堪为守成之主。

白蓁不吭声。他很好奇为什么她会选自己陪同扫墓，惊讶之余，更多的是能与她心灵贴近的满足。

“照这么说，诸葛家不也是吗？庞大的家族…”“或许再过几代也会是，但下有你跟思廷，可能还有一些别的青年才俊，吉光目前还在上升期。

两人撑着一把黑的伞在雨帘里慢慢行走，越往上爬人越少，墓碑之前的间距也就越大，白蓁怀里抱着一束中规中矩的白。“我还以为你爷爷会葬在类似祖坟一样的地方呢。”明延刚说完就有些后悔。

可本家已经显颓势了，名下产业年年缩，旧的保不住，新的却是谁都不敢开创。保守自大又长于内讧，爷爷必然不肯跟那些人长眠在一块儿。”明延赞同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