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迫承受本该是亡者应当承受的苦难。“当时我看着她们，我在想，死得为什么不是他们？为什么不是我。”茜说：“我该和她一起死的。”楼鸢偏看着她，她在她耳边轻声安抚：“这不是你的错。”

“东，顺便挂名了一个总监。”楼鸢回答。“难怪鱼芷就这么放心的让我跟你走了。”茜。她想，原来她以为的逃离，兜兜转转，还是在原来的圈里，她其实从来没有长过。

“这就是代价。”楼鸢说。＊＊＊早薄雪，轻飘飘的落在绿的叶芽上，脆脆的一层，倏忽即逝，让人几乎看不来雪的痕迹。

“但我不想再这么过了。”茜说：“当年就是在这里，秦白焉告诉我，我可以去当演员。”她们现在在育馨疗养院，曾经茜住过的那个病房的台上。茜忽然想起。

但陡然降低的温度还是让人有些难以承受，茜穿着原来的那条长裙，半着肩，双足赤，冷得瑟瑟发抖，她不得不蜷着，靠在楼鸢上。“你和长风传媒是什么关系？”茜睁着。看着悬的雾月，平静地问。

“焉死了。我那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很可笑对吧？就像是当年我听到我爸妈死讯的时候。”茜回忆，当她的老师通知她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还很平静。

她怎么可能不她呢？在她最落魄无助的时候，是楼鸢陪在她边，她为她填上了父母的利贷，她为她亲手布置房间，她教她怎样理父母的遗产…在当时的茜里，楼鸢就是她的理想。

“你还记得当时你说了什么吗？”茜当然记得。因为那是她第一次对别人告白。她说：“我你。”

“我都知。”茜看着漫天飞舞的冰晶，慢慢地说。“但在面对那么多媒的那一刻，我害怕了。”她苦笑：“我是一个演员，面对镜，我居然害怕了。”

她没有办法不她，那年她才十八岁，她还什么也不明白，她只知她也想要成为这样的人，成熟稳重，可以给人依靠。

“你忘记了吗？在那一年，我是给过你机会的。我把你送去英国，我支付了你三年的学费，每月还有一笔不菲的生活费。”她仔细看着茜瓷白的脸，就算是妆容了。她依旧还是不染纤尘的，接着，她继续说：“可你在一个月就回来。”

她在来的路上已经逐渐缓过来了，现在只觉得疲惫，累到本就不想动，脑袋也昏昏沉沉的，也许是发烧了。“那你又在想什么？时寒枝都为你铺好桥了，你为什么又非要下去呢？”楼鸢反问。

茜沉默了片刻，她才：“…我不知。”“我知，只要照她们给的说法，我就能平安度过这次危机，事业也不会受到那多大的影响，更不用说欠下的那么一大笔违约金了…”

直到看到手机上有关于这件事的报，她才恍然…她是孤儿了，然后痛苦才慢慢翻涌上来，心上传来绵绵的刺痛，不知不觉，泪已经了满脸。痛苦是有延迟的，那时的她还不知死亡是什么。

“我好不容易能为公司赚钱，全被你搞砸了。”茜叹了气，说：“你图什么呀？”

直到对方中两行泪来，她伸手，替她刮去面上泪珠，：“茜茜，我给过你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