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隐蔽站了许久，直至小肚发麻才回过神来，再度抬望向清殿正中时再无那的躯，殿门也是闭着的，只余下满殿的悠悠香。云卿撑着墙坐下去。

她到内里，香火气愈发重了，却不觉呛。缓步走到素布帘格挡，指尖还未及便颤了又颤，好容易住了布帘一角。

清殿之中静默了好些时，云璟所执燃香缓缓没落，香灰随之散落在他的衣袍之上。将熄之时，云璟启：“迄今为止，娶她仍是我毕生所愿。”

找不到来时路。

她从前到过这里，次与母亲前来祈拜便是在这。模糊的记忆逐渐显原型，于稳妥，云卿并未直直往殿门走，而是依照着记忆往后绕去，休憩的偏房设立在这殿宇后，以素布帘横隔两。

那一瞬云卿觉得布帘好似阻隔不了她了，燃起的香火香涌鼻腔，要她鼻一酸，泪随之控制不住的想要往外。布帘终是被云卿掀了开来，清殿中摆放饰的缘由，所立这殿内之人瞧不清，她却能观其全貌。

李婶上下打量了云卿一番，见她并无什么不妥这才问：“荷包可寻到了。”云卿了，声：“寻到了，午时将至，李婶与我现下回转可好？”

回到膳堂时，李婶正与先前引路的小沙弥说着什么，瞧见她来立时止了话语，快步过来牵住了她的手，急切：“婶许久未见到你，忧心得不行。”

消磨了好些时辰，见着香客都愈见多了也只瞧见了一座比之前殿矮了不止一的清殿。这她看得有些熟，好似从前来过一般…云卿在记忆细细搜寻过后，确认了。

殿中置放着三块蒲团，正中那块蒲团上跪立着一人，一席玄宽袍，以暗金线绣着五爪金龙，他双手执着燃起的细香，寥寥香烟飘浮也遮盖不住面上的虔诚。云卿以掌心死死捂住，泪珠在眶里打着转却半分也不敢错开视线。

还是要来看上一看，如今所见与传闻大相径，她真切的瞧见他清减了不少，面上廓比之从前明显了好些，下泛着淡淡的乌青，形也愈发削瘦，她所冀求的，他一条也未曾办到。

殿外日大，殿内却并未被照耀到一，以瓷石铺就的殿地冰冷得吓人，她埋首在膝，便这么坐了许久。

清淡的语声里带着期冀和祈求，一语毕，燃香彻底没落，最后的星火光暗淡下来。云璟执着香尾拜了三拜后才抬望向殿中供放着的金尊佛，无声微动。

而后，另一男声响起，应了声“是”不过一息门扇被阖上的细微声响传来。云卿攥着布帘的手愈加用力了，心更是慌到不行，一时无法掀开布帘去瞧，她怕所见与所想不同，更怕…失了约。火折旋开的声响透过布帘传来。

＊＊＊云卿在那清殿之中立了好久，瞧着云璟跪立在蒲团上许久，无比凝望着正前方的金尊佛像，似是将心中的祈愿再度无声念了一回又一回。佛祖会听见他心中所想么？云卿不知，但她希望佛祖能听见，哪怕能实现他心中所想的万分之一也好。

原本寂静的殿宇之中响起低低谈声，一字不落的送云卿耳中。“我一人在殿内便可。”一清淡的声在耳际响起，几乎是刻在骨里的熟悉。是云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