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想法，脑袋空空。”她耸了耸肩，笑意盈在底，也闪着光。潘皎皎看着她柔和的眉，有些怔忡，她和程芝是从小一块儿玩到大的好妹。

说着瞥了程芝一，后者心虚的别开脸。“然后梁家驰误以为你要结婚，所以他也去结婚生了。”程芝继续。

“那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又是这个问题。程芝坐在书桌前，光太烈，她放下百叶窗，靠着窗沿。然后挑开一隙，院里绿繁茂的槐树被晒得闪闪发亮。

但也隐约受到过李从文上那飘渺的觉，他太随，太自由，风轻云淡般，也许会为某人停留，并不追求最终的归宿，对于李从文，程芝到愧疚，但也看得很清楚，他并不介意让她亏欠更多，以此靠得更近。小朋友之间才会孔让梨，成年人之间都是各取所需。

“我梁家驰，但这份里面包的东西太多了，和他有关的回忆占据了我人生最好的时光，我们会分开，也是因为现实所迫，在这段情里，他已经竭尽所能的付，掏心掏肺的对我好了。”

她有望，想被，所以利用他的好，来满足私心。“我之前读喜宝，里面说，我要很多很多的”程芝看着潘皎皎的睛，语气疏淡“皎皎，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好。”

残疾的父亲，清贫的生活，不再满的家，如同累累重石砸在她上，越来越压抑，克制，以及封闭，但此刻的程芝了久违的纯稚和舒然。

“可他想要的其实不是我。”李从文要的是，她只是恰好成了他心目中这个词的形象而已。潘皎皎虽然不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虽然是夏天。不过程芝的神里则透着几分凉意，像烈日下那株槐树的影，黑，静默，看不真切。好一会儿，潘皎皎才回神。

“比起选谁，现在我更在乎自己。”她说。程芝缓缓坐下，扯了张白纸，在上面写下梁家驰和李从文的名字。

潘皎皎得到反应，继续说：“担心被镇上的人说三四，所以李从文就提订婚来解决言的问题，这我倒是知的，我们李校长真是大好人”

就连大学都在同一个班，自认为是最了解她的人之一了，她一直是个善良且单纯的人，也被家人与朋友保护得很好，只是了社会，被现实蹉磨后难免变得疲惫，分手和母亲去世的悲痛又接踵而来。

潘皎皎无奈扶额“你们这关系啊…真是错综复杂。”她揪了几颗青提扔到嘴里，散漫“但其实也很简单，梁家驰么倒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坏。”这些年来，潘皎皎对梁家驰的辱骂之词数不胜数，这已经算是很的赞赏了。

潘皎皎看着梁家驰的名字没说话。“从文我想过和他在一起，甚至想过结婚。”墨黑的笔尖停在李从文的名字上，她想起他的睛，幽，静谧，对她总是带着笑，很温和，却也遥不可及。

“但还是渣的。”她叉着双臂，一脸不屑“我跟你说。他来找你，一半原因是因为真的惨，还有一半原因是为了卖惨，你可长心。”卖惨程芝想起梁家驰那双，乌黑的睛，的确让人心，后来他的行为，说是引狼室也不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