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涌上她的心，把她的臆涨得饱饱的，不久便为那气闷绝，她倒了地，天旋地转的，莹白的榴齿已经咬破小嘴儿，涓细的血自嘴边落。

她本长得清丽可人，待她长大些，应该更漂亮才是，她跟斯年一起吃完了卷饼，听着他说完一百次我心悦于你，她才心满意足地吻了他。

她彷佛隔着厚重冰凉的听见斯年叫她，灵犀，灵犀，灵犀…那声音不知怎么随着波飘散，突然她觉得鼻的，她以为是泪过鼻尖，一摸居然是殷红的血。

她现在想起来，若时间停留在那一刻该有多好，她连斯年练兵冷落了她一晚她都生气得不得了，又如何能忍受相隔两地。

他开说，早上便告诉你我要练兵，叫你后天再来找我，你忘记了吗？她只觉得斯年在狡辩，哭得唏哩哗啦，毫无形象，她想找东西丢他，叫他远，不知不觉把那包荷叶拿来丢。

斯年拿了刷淡淡地调了，在她净的小脸上作画，杏眸的尾刷了淡淡的胭脂更显妩媚，她的桃腮上画了脂粉，显得靓丽可人。

＊＊＊有一日她去找斯年，见他表情凝重，问他，怎么了？斯年了额间浮现的横纹，回，我父亲来信，叫我与大军会合。

那天她自然是完成了师父布置的功课，赶着下山找斯年，她带了两人的晚餐，是大师兄烙的饼卷了炒，这是她最喜吃的东西，往常她一个人可以吃三四卷，大师兄叫她趁吃。

她一句话都说不，彷佛被钝撞击颅，脑海里只剩下嗡嗡声萦绕，声声复声声，她一句话都听不去，一个字都说不。

她却想跟斯年一块吃，拿荷叶包了四卷匆忙地下山，她左等右等等不到斯年，跑去了他们驻扎的营地，找到了带兵列阵的斯年，他却完全不理会她，她气得找一棵树爬了上去，饿着肚生闷气。一直到夜了，斯年才来找她。

斯年打开了荷叶，便知她等着他吃晚餐，他好声好气地歉她不理，说了趣事她不听，他拿她没辙转要走，她立刻下了树，拉住斯年的手说，你再哄哄我，我就原谅你啦。斯年替她了泪鼻涕，温柔地说，我没要走，只是拿个东西送你。

她的手上多了一盒胭脂，它用漂亮的镶金边瓷盒装着，打开盖隐隐有香气传来，是桃红的脂粉，粉粉的调跟一样，本来想早给你，这个时机却刚好。

最后调了的着在她的上，让她的足以比拟的鲜，她第一次看到这么丽的自己，几乎不可置信，斯年却说脂粉只是画龙睛之效。

她碎了师父给她的保命符，一瞬间便回到太虚山。银霜见了她吓了一大，连忙叫大师兄，要大师兄抱她回府。银霜扶着她盘坐，大师兄为她打通经脉，至最后一式心脉终于通畅，她沤一血来，银霜细心地为她拭去血痕。

她听声视不再模模糊糊。银霜温柔地对她说，没事了，没事，别气，放宽心。一边轻柔地抚着她的背，忽然间委屈涌上心。

下来他要练兵，不能像这样陪着她，叫她后天再来找他，只可惜她刚醒来，意识模糊，也忘了自己应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