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景腾，如果你每天都很认真念书，一定也可以红榜。”沈佳仪很认真地看着我。

每个班级红榜的人数象征一个班级的“国力”也代表一个班的“品牌”占据红榜的人数越多，赖导脸上的笑容就越灿烂，其它的科任老师也与有荣焉。

“这样不会很奇怪吗？她都跟你讲什么啊？”怪兽还是看着天空。

“吼，你很喔！你每天到底都几个小时在念书啊？”我反讥。

“我知啊，我可是聪明到连我自己都会害怕啊。”我嘻嘻笑，一也不心虚。

红榜啊…关我事。

“真的，有时候我特别到连我自己都怕啊！”我将鼻屎黏在怪兽的蓝书包上。

关于我没来由的自信，真的就是没来由，一天生的臭气味。

“如果这次红榜的人数全年级第一，放假的时候，老师就带你们到埔里玩。”国文老师周淑真一宣布，全班声雷动。

针对月考成绩，本校设立了一个名之为“红榜”的成绩关卡，月考成绩名列全校前六十名的好学生可以排所谓的红榜，这些人的名字会用笔字写在红的大纸上，贴在中走廊光宗耀祖。“你这次差几分就可以红榜？”也变成同学间相互询问的等级划分。

怪兽住在鹿港小镇，放学后我常一边看漫画一边陪怪兽等校车。

“柯景腾，你最近常常跟沈佳仪讲话耶。”怪兽坐在树下，看着天空。

“什么都讲啊。”我皱起眉，继续翻页。

！”放在手掌心疼惜。

“真的假的？”怪兽呆呆地问。

坐在沈佳仪的前面是什么觉？

“怪兽。”我没有放下漫画，挖着鼻孔。

“不要那么幼稚好不好？”沈佳仪成绩超好，常常都在全校前十名。

怪兽郑孟修是我当时最好的朋友，家里蛮有钱的样，每个礼拜都会买最新刊的《少年快报》，并常常把《少年快报》借我回家看，一起关心超级赛亚人跟弗力札最新的BL状况。但即使熟稔如怪兽，对我莫名其妙自信这一也是无法理解。

“冲虾？”怪兽被天空的浮云迷惑住。

“可是她成绩那么好，怎么有话跟你说啊？”怪兽看着天空，脖都不会酸似的。

“嗯啊。”我翻着《少年快报》。

“红榜啊…请问成绩优秀的沈佳仪同学，你曾经掉红榜过吗？”我拿着原笔当麦克风，装模作样地放在沈佳仪面前。

吾校诚中学当然也不例外。

虽然不关我事，但我念的是术资优班，术是虚幻的形容词，资优班是名词，所以我们班很会念书的同学非常多，每次月考结束后红榜的人数目，总是在全年级的前三。这次要冲第一，也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事。

“我是个很特别的人。”我说，看着手指上的绿鼻屎。

我的数学整个烂到翻掉，肇因于我连负负得正这基本观念都无法理解，对因式分解…好端端的分解个大鬼？毫无意外，我的数学月考成绩罕有及格，甚至创下整个一年级数学月考的最分竟是四十八的难堪记录！除了数学，

很俗的，就如同情小说里的九十九个公式中的第七十二老掉牙，相对于沈佳仪的功课优秀，我是个学校成绩很差劲的荒唐学生。

月考结束，我们已经坐在前往埔里的公车上。

他老是看着天空，害我以为老是看着天空的人都有没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