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嘛在我这里睡啊！再说你要睡就睡，你脱这么净神，万一半夜打仗了怎么办，你要半着跟敌人拼命吗？！”

在年华沈思的这片刻间，程涵已经脱得只剩一层薄薄的贴里衣，钻了年华的被里。

年华似乎早就已经醒了，这时看到程涵也醒了过来，连忙皱着眉苦着脸：“你可算醒了，快起来快起来，我手被你压麻了。你真是重死了，都不来。”程涵原本晨起的粉红脸瞬间一黑，哼哼了两声，不兴地从床了爬了起来，狠狠地在年华上踩过一脚。

“唔…”程涵舒适地伸了个懒腰转过来，一脸微笑地看向年华。

得程涵恼怒得涨红了脸。

自从回到济城之后，日日在外敌围困之下，他从来没有一夜能够安睡到天亮，有时甚至连战甲也不敢脱，武更是不敢离。那是比从前更甚的危机和一丝丝绝望。在享受过有人可以依靠的觉之后，再像从前那样时刻自危，每一个决断都关系着几千命的沈重已经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第二天一早，程涵从睡梦中睁开双，还有些迷迷糊糊。

一听说此时城外就有几大车粮草等着运城来，几名将领睛都变得亮起来，青暴突地纷纷请战，饿了这么多天，这是一次如此地众志成城，斗志昂扬。

“睡觉啊。”

“好了好了，你不要激动嘛。饿了吧，给你吃。”年华从怀里掏了掏，又掏一个布包来，打开来放在程涵的面前。

“等一等啊，你们都虚弱成这样了，外面那些叛军人壮，这样贸然战不是找死吗。”年华说“陈正那边人也不多，想闯本不可能。”

“而且你还没刷牙啊！”“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程涵三下五除二地把布包里的东西吃完，一抬脸对上年华心疼的视线，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本想要把那剩下的几个渣渣也吃掉，现在也不好意思了，只能使劲咽了咽，哼哼了两声，把上已经解开衣带的盔甲一脱。

“罗嗦，闭嘴。”程涵继续往床里面钻了钻。

“喂你！没良心啊没良心！”年华一血闷在咙里，都不来。

程涵看向年华，年华又：“那时候你不是告诉我说，济城有一条地是通到城外的吗？难不能从那里运粮草来吗？！”程涵摇了摇叹：“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那么好用的话我们还会被围困至此么。地的正在敌营包围之内，本无法通行。”

“喂，你又嘛啊！”年华大叫。

年华痛叫一声，一手捂着伤一手指着程涵，咬牙切齿地，却还不等他说什么，又听到程涵没心没肺地揭他伤疤，低声咕哝着：“跟你睡个觉还叽叽歪歪，哼，我就知，你就喜陪狗皇帝睡…”

这样的模样，这样的脾气，就该生作一个贵公，舞文墨不问人间俗世，或者脆当一个小受也行，被攻好好地，捧在手心。可自从认识涵以来，他本就没过过几天自在日，总是颠沛离，受尽辛苦。

“你懂什么，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再万全的计划也有不及变化的时候。”程涵捂着肚薄怒“叛军中多有倭寇，以前他们也总是盗作风，只懂一味攻，贪图抢劫财女，劫掠一空便弃空城而去。谁知这一次竟然转了，先切断了济城的粮草供应，又四面合围，不像是为了抢劫而来，却是想要夺城。”

早晨的曲揭过，也算是难得的一时轻松。吃过了早饭…所谓早饭也不过就是一大碗里飘着几粒米两菜叶，年华都没敢细品，就着鼻倒下肚里。早饭过后程涵就把城里所有的将领都叫了过来，共同商量接应粮草的事。

“喂，你嘛啦！”年华腾地一下坐起来大叫。

“都到了这等时候，哪里还有时间瞻前顾后！将士们已经清汤寡熬了十多天了，以后恐怕连这东西都没有了。到时候大家都饿死了，连找死的机会都没有了！”一个将领大声说。

“虽然又又凉的不太好吃，好歹也能饱…”年华话音还未落，却见程涵捧着那糙得看不原材料的几个窝狼吐虎咽起来，看得年华一阵心酸。

“睡觉！”

一共七名将领，有五个是程涵的人，还有两名是君明芳派过来的。早先还因为彼此的私怨内斗得厉害，谁也不服谁，这时候一个个全都饿得两昏脚无力，终于没有力气再斗了。

“睡你个大啊，陈正还带着粮草在城外山上等着呢，我们得快接应来。”程涵停下继续脱衣服的手：“我知。刚才你治伤的时候我已经给陈正了信号，他知你安然无恙。城外的叛军被你那么一搅，戒备严了很多，本没有空可钻。接应粮草的事今晚怕是不行，陈正现在应该已经找到安全的地方暂时躲避了。”年华了，哦了一声。还好有办法跟陈正联系上，不然他还真怕他在那里傻等着，万一被敌人发现了就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