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能察觉到舒笑对自己的在意，像是云消雨散后，从松泥土中破脑袋挤挤挨挨的蘑菇，比之四年前有增无减，但同时也锐地察觉到舒笑心中的游移不定和偶尔对自己明显的推拒。这问题从他嘴里来。

还有他天真烂漫的畅想附在耳边“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那个胆小鬼…”那声音轻轻的、甜甜的，拂而来的气息分明是的，路却不知为何寒竖起，浑起了疙瘩，在她的视线之外，星光渐渐隐没，舒笑睛黑黑的，像渊：“那个胆小鬼再也不能和我抢你了。”

胆小鬼？他？我？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曾经不以为意的记忆被扔在角落里重新捡起，灵光一闪，路混的思绪还没理清，话却先了…“阿望？”舒笑将她搂得更，附在她耳边痴痴地笑：“你果然记得我，只有你记得我！”

多少有些莫名，或者，在他心里，他们连朋友也算不上？路柔声反问：“不然呢？”她神倦淡，看着下一秒就要叹气。舒笑微微侧了，指尖在下上轻“唔”了一声“可以上床的朋友？”

她不想让两人的友情参上杂，求着神智不清的舒笑清醒过来。到如今，那抹杂越参越多，越氲越重，早已洗不净，她真的叹了声，思索半晌后，很是真诚地开“我们也可以不上床的。”

【全书完

也不懂换样，还不让我上，这一也不公平，你嫌弃他也是应该的。”他越说越兴奋，光渐渐亮起，如揽星摘月铺满了整条银河，牵住的手成了他的引绳，手腕轻动便拉着路撞了他的怀抱。茸茸的发梢贴在颈边，动着她的肌肤，带来酥酥麻麻的意。

不要太晚就行。”

她没有那么贪心，现在的她能够回来，能即时了解他的近况，能偶尔像这样见上一面，已经足够。

“那可不行，不然…”他佯作思索，轻轻牵起路的双手，兴致盎然地提议：“不然你和阿笑朋友，和我情人怎么样？”他像是没看见路的疑惑神情，自顾自地说下去：“阿笑在床上闷不吭声的，既不会前戏。

路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舒笑的问题只是问题，带着求知的疑惑，不半分委屈、质疑和愤怒，她有些难堪，又有想笑，笑自己先为主的自作多情，笑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时。

握着门把的手并未松开，舒笑以此为支缓缓转过。蒙上层翳的黑谭在这过程中渐渐恢复清亮，如两颗澄澈的玻璃珠，直直投向站在沙发旁的路，开：“路路，我们是朋友？”不是朋友的话，是什么？路沉默下来。

舒笑彻底忍不了，他起走到门，脸上拎着笑，手上却毫不留情地压着费弘的脑袋咕噜推了去。

是她先了逃兵，让两人之间的隙如冰纹蛛丝般细细麻麻地分裂开来，成了填不满的渊沟壑。哪里这么容易就修复回来？这一次，她想更耐心地、更谨慎地理他们的关系，她这边想得分明，有人却是要不。

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舒笑悄无声息地站到了路旁，两只手被他在手里，弹弹的，像果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