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先乘除啊？”“…上次也讲过四则运算的基本法则了哦？清舞又没有好好听？”

“好…”场景飞快地消散，变成黑暗的房间，小女孩在被窝里压抑着啜泣。

＊＊＊小女孩一脸苦恼地坐在书桌前，趿着拖鞋的小脚丫一晃一晃，了她内心焦躁的情绪。坐她边的少女留着齐耳短发，鼻梁上架的镜因为低的动作而有些落下来。

“没事的，都过去了。”女人继续柔声安，手悄悄从侧背到后面去，她微仰着，注视面前坐在上发着抖的人。“我…”从中挤的话语带着泣音，任清舞才发现自己已然哽咽，她别开脸，用手背狠狠蹭了下，将睑蹭得一片通红。

“清舞是不小心忘了啦！好难记喔！”怎么看怎么理直气壮的小女孩很难不让人怒从心起，但少女只是摸一摸她柔的发，笑着说：“好吧，那再讲一遍，要好好听好好记啊。”

回忆中，很快便恢复活泼，拉过的手要仔细看看。任明之正想着要用什么理由给妹妹些补贴。

她知总归瞒不住，便也不徒劳无功的掩饰，只用平和的、叹息般的语调叫了声妹妹的名字。“清舞…”女孩猛的颤动了一下，怔愣的神有所变化，像是被这声轻轻的呼唤戳中心，里痛意。

“哦…”不是我想动的，是不听话！她很想这么说。但她忍住了，乖巧地将并在一起，用手掌心着，好像这样就可以阻止它再动起来。少女用手中的笔帽了下作业本上的一。“这里错了呀，有乘除的前提下要先乘除法…”

那双牢固的手铐，空气里的铁锈味…不可能挣脱的东西，到底是怎么样挣脱的呢？我到底，都了些什么啊？

“…没有！清舞有听！”“是吗？那为什么这次还错了呢？”少女将话讲得和缓，即便重复了又重复对她来说简单无比的一件事情，也没有一儿不耐烦。

就猝不及防被握住了手，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表情还是很平静的模样，等她想起来时，好像已经晚了。任清舞忽然住她，并不顾忌地跨坐在她上，同时还将她另一只手捉到前看。

正习惯地微皱眉，一目十行扫阅她的作业本。“清舞，脚不要晃。”被那脚尖无意踢到好几下的少女终究有些无奈地声。

一双手，差不多的位置，不太明显的疤痕。任清舞面上的血褪了个净。当年除了她没有注意到的、从到尾都没现过的那信息素，明明就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被她刻意遗忘掉了。

它拥抱过她，同样也曾抚摸着她的发，也曾小心又疼惜地蹭去她的泪，也曾被她如同虔诚教徒般俯亲吻。掌心里也曾包裹着她小小的手，给她安全和温。任明之动了动，并不费力地就将手从妹妹掌心里了来。

＊＊＊曾经狰狞又可见骨的伤早已愈合，只留下手略有凹凸，浅浅褐的疤痕，那是双本来很好看的手，纤长却不瘦弱，骨节恰到好地分明，肤白皙细。

“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说着蹩脚到极致的借，任清舞完全是落荒而逃。任明之看着夺门而的妹妹，又一次从内心生了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