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有什么事吗？”刘经理急切地上前“是刚才那几幅画里有中意的吗？”安德烈这才回神，冲着他笑了笑，指着他手上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笔，刘经理识趣地递了过去。

顾易意料之中地笑了笑，掐灭手中的烟，转上了楼。这几天唐宁忙着跟简行舟约会，回来的也不算早，今天顾易门的时候她才刚刚卸妆。

“请给我结算。”她需要钱…学费，绘画耗材，社应酬以及国造，每一样都需要钱。只有有钱才能继续学下去，只有学下去才能混。只有人地，才能证明她的选择没有错。

刘经理看着两人眉来去，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被嘲了。简直莫名其妙，顾易既没能力也没姿，怎么一个个都向着她呢？先是简行舟名了要顾易签字才肯支付全款，现在又冒个明摆着要她客的暴发。

原来还是为了唐宁啊，她差会错了意，还以为安德烈是单纯帮她。真是可笑，到来还是作证了刘经理的那句话…她离了唐宁什么东西也不是。

“唐宁有新作你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就好了。”顾易“啊”了一声，尴尬失笑。

刘经理最后只得一个结论，这些男人瞎！他也不好再添着脸跟安德烈要电话，直接下班走了。顾易去财务那里送了结算单，叫住安德烈想请他吃个饭，但被后者婉拒了，他指了指顾易的手，提醒她记得存电话。

本来就是一条注定艰难的路，更何况像她这样没什么天赋的“局外人”除了金钱之外，她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的价值。顾易已经无所谓了，骂她势利也好，讽刺她小人也罢。

＊＊＊钱一到账，顾易就去银行给唐宁汇了款，还照例给家里打了一万块。可惜除了一条汇款成功的短信，她没等到一句关心的问候。

“把我的钱给我。”顾易不要脸的固执，让刘经理无话可说，一脸嫌弃地给她签了字。薄薄一张纸拿在手上，顾易却觉得沉得有些无力，她看了时间，财务快下班了，没时间给她矫情，她转往外走，不想竟迎面碰上了还没有离开的安德烈。像是忘记了最初的目的，安德烈看着她迟迟没有开，直到刘经理叫了他一声。

“刚刚跟你聊的很开心，相信你选择的画家我也会很喜。”即便他们只聊了短短十分钟，而刘经理却为他介绍了一个多小时。安德烈将笔递还给刘经理，后者不甘心地追问：“那刚才看过的呢？您有觉得不错的吗？”

“有无聊。”画作无聊，那么选择这些画的刘经理显然也不够有趣。顾易听懂了这双关，忍不住笑了声，小声对安德烈说了声“谢谢”

样，帮她过的琐碎事太多了。可这些事换其他人也一样能，顾易无法反驳，确实是她靠着唐宁赚钱。没有家支持却来学习纯艺。

“那些啊…怎么说呢…”安德烈微微拧眉，似乎在努力回忆，最终化为一个无奈的笑。

他拉过顾易的手，看了结算单，最终还是写在了她的手心里。“这是我的电话。”安德烈一边写一边说“如果你以后代理了新作品，可以直接联系我。”碳素笔的珠在手心动，顾易觉得有些，像是在挠着她心的，她抬看向安德烈，后者笑着朝她眨了眨，让顾易确定安德烈是在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