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被吻得快不上气，整个人几乎快在他怀里，他才放开了她，看着她不知是因为生气、缺氧还是害羞而涨红的脸，他的结先是动了一下，然后才哑着嗓低声向她歉。

他握她的手，一同向着墓碑又鞠了一躬“所以…后会有期了，妈妈。”二人转过离开的那一刻，陵园里拂过了一阵微风，颤动了墓碑前的那束洋桔梗。

“那也是你亲承认了的，千真万确是抵赖不得的。”江启年又低扯了扯牵引绳“我们家图灵可是堂堂正正的嫡长，对不对啊？”

然后他便站在她旁，面对着墓碑，先行跪下。江示舟见状，也照着他的姿势，跪在了他的西装外上。作为女，他们将共同完成丧礼中的三跪九叩之礼。第一次跪拜前，他开：“妈，谢谢您…当初把妹妹带到我边。”

那是他唯一的妹妹，也是他唯一的人，是饱经炼狱之苦后引领他迈天国的贝雅特丽齐，终于来到母亲的墓碑前，江启年先将袋里那束洋桔梗放下，随后把西装外对折，铺在江示舟跟前。

只是正襟危坐、中规中矩的半同框，所以江示舟也没太抵，直到一个月后的情人节，江示舟打开他送的PS5游戏光碟包装，里面掉了一本结婚证。

“…抱歉，真不是故意的。”他指的是突然吻她这件事，不过忽悠她穿婚纱这件事，确实是故意的。这婚纱并不是母亲留下的，因为她当年穿的婚纱是租来的，况且，母亲和江示舟的尺码也相去甚远。

金的枣红封面，内页右侧印着她和江启年的基本份信息，左侧的持证人一栏则是“江示舟”旁边贴着那张醒目的红底半合照，其上烙着凹凸不平的钢印。

“您如果同意了，就祝我们往后一路顺风吧。”他叩下最后一次，便扭看向旁的江示舟，搀扶她一同起，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西装外，搭在小臂上。“不以后到了什么时候，去了哪里…我们俩都会始终着您。”顺着这个姿势。

随后是三叩首，再起第二次跪拜。“也谢谢您没有带走她。”又是三叩首，接着第三次跪拜。“可现在，我要把她带走了。”他边说着，边叩下第七次首。

“虽然我也不知您同不同意，但我小舟，我向您保证，我会竭尽所能照顾好她的。”说完，便是第八次叩首。

＊＊＊“可你穿了我买的婚纱，还跟我扯了证，你得对我负责。”江示舟作势回自己的手：“…那都是你自己先给我的吧？”

解到一半，他的一只胳膊忽然就勾住了她的腰，同时低吻住她的。单臂撑起的西装外虚垂在俩人，将外界的光线和视线都遮掩了个三分。附近几乎没人，所以他也没什么顾虑。先是像门铃一样轻啄了两下，下一刻便驾轻就熟地钻她的腔。

“…幼稚鬼。”…所谓“扯证”是江示舟刚工作半年左右发生的事情，其实也就是一个月以前。今年元旦，也就是江启年的26岁生日，作为寿星的他提了一个要求：一起去照相馆拍张合照。不是什么里胡哨的艺术照。

婚礼和婚姻本，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意义。唯一有意义的，只是着纯白婚纱，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江示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