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将那一排冷铁拦腰摧折，他妄图在脑海里驱逐并杀死一切来犯者，但狂暴还未彻底引燃，幻觉中属于阮秋秋的目光虚虚投来，那浅褐的世界包裹着他，静静地、静静地淌一轻悒。秋秋。光是念着她的名字，万般酸楚涌心底。

灰败的余烬扑在他的脸上。雪意渐，逃无可逃，安德烈迈开步伐，小心踩过楼梯，拾阶而上。大约先前蹲了太久，双脚有些发酸，走至半途，忽然踉跄一下，在失衡中重重撞向墙，脑袋磕一沉闷响声。

他应该抓住她，从她踏西区那刻开始…像是为了减轻折磨，安德烈将问题转嫁给了第三方，像个幼童似的推卸起本属于他的责任。长尾甩动，猛烈撞上附近栏杆，力之大。

她似乎是放弃了移栽，将它直接销毁了。空气里四弥留着外来者的气息，安德烈极力屏住呼，窒息化了上的痛苦，他却渴望依靠这份折磨来逃离神方面的压迫。

机括轰隆运转，启开一线隙，内外温差导致气骤然逆，烈的犬的味裹挟在风之下，兜盖面正中目标。

二百四十五，二百四十六…他继续动，默念步数，全凭本能拖动躯，数到二百七十七时，扬起脖颈，一扇四方的封闭铁门矗立廊尽。安德烈没有犹豫，径直推门而，如同赴死的困兽。

然而目尽是黑暗，屋没有开灯，第三人的存在痕迹匿在视野盲区背后，他从外界廊借了一段微光，得以勉辨清内中情形，所有家陈设俱都墨里，桌与椅彼此保留安全距离，廓朦胧。

心底的怪不复存在，他就是怪自。源于火蜥的残本相沸腾起来，他所经历的暴力不可避免的成为了人生里最真实的底，他要抓住她。

他站在门，等待暴风骤雨的变降临，或许会有指责，或许伴随争吵，或许她的目光落在上，就像耳光一样响亮。

未等痕洇散，又被冷气凝固，沉甸甸积在肩，形成厚而密闭的壳，他便蜗居其中，陷宕机一般的死寂，纹丝不动。

他的脸庞浸在一层又一层的雪下，肤寒至极，居然显苍白意味…当然，那不过是一错觉，在外的鳞甲依旧黝黑沉，只是像极了炭丢在冰中，冒零碎火星后，愤怒滋滋燃烧殆尽，熄灭成一缕涸的烟。

安德烈没有上楼，也没有逃离，脱力般撑着墙，缓缓跪下去。

焦虑、不安、忧患、慌张、急躁、烦闷、恐惧、畏缩、仿徨…霎时间，无数名为痛苦的情迸裂炸开，满麻木躯壳，经过反复挤压变形，最终停留在愤怒之上。

但他本人犹未觉察，自顾自朝上抬。依照往常习惯，他率先走了培育室，没有寻到阮秋秋影，那株病蔫番茄同样无踪迹。

风声在呼啸中撕扯至极限，生刮过耳，汇聚成麻木的刺痛，嗡嗡轰鸣。于是安德烈缓缓站起来，冰壳皲裂破碎。

她会怎么看待他？于是愤怒停止下来，蜥人颓丧地跪坐地上，不得不面对现实了。＊＊＊一片雪翩飞而下，坠在蜥人，被那温烘烤，顷刻化开。

那个该死的…白绒影闪过脑海，他不自觉攥拳，发与咆哮无异的沉低吼，猩红牙床与利齿暴外界，显极度狰狞可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