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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犹豫再三(2/2)

忽然一声,半醒半梦调转。察觉安德烈仍在侧,她似乎有些诧异,勾住蜥人发颤的小指,嘴角很快扯惺忪笑意。

思绪到此戛然而止,安德烈静静看向怀中沉睡的女人,壮胳臂环绕那段纤细脖颈,只要稍稍施力,拥抱便与绞杀无异。

即使对方不在人世,依然留下了刻烙印,如同跗骨之蛆,哪怕孤儿救济院,也不能免除歧视与欺凌,安德烈时常在斗殴后被带去忏悔室,而院长则在他耳边叹息,一面捧起经文,一面为他祷告。

“晚安,个好梦。”她轻轻说。回应她的是台灯关闭的啪嗒声,漆夜之中,安德烈双眸始终不曾阖上。***手帐翻开一面,笔尖悬停在纸上,犹豫再三,迟迟不能落下。阮秋秋端坐桌前,独自陷沉思。

在一个滂沱雨夜,安德烈就用同样手法结束了暴,他潜伏在暗巷中,从背后悄然近了醉酒归家的火蜥。

那番为了私行拙劣谎言勉遮蔽在空缺漏之上,一旦遭受拆穿,不堪设想的后果便会撕扯大创。今夜之前尚能自欺欺人,打算挽留一个雪期的温,然而在切实品尝过她的滋味后,安德烈愈发不能遏制肖想。

在这场孤寂旋涡中,安德烈无法判断会迎来何结局,也许直到风雪弥散,他都无法松开钳制,直到朵凋零在白塔之上。自厌翻搅着胃,他再一次到作呕,躯不自然向内收缩,而阮秋秋在他手臂的密缠裹下蹙着眉

一起,肌随之隆鼓,而她的呼浅而规律,浑然未觉置蜥人枕边是件何其愚昧的事情…安德烈垂咬着她的肩窝,脉搏正在白皙下有力动,而他的牙齿轻微发颤。

不仅牙齿,他的手臂、腹包括双,全上下正一齐剧烈颤抖,他在害怕。像是幼时无法逃离铺天盖地的殴打那样,他躲在女人的后背,瑟瑟发抖。同床共枕的亲密碰没能填补缺漏。

难以启齿的愿望让他严重焦躁,像是匍匐渊的恶龙,为了璀璨秘宝而殚竭虑,提防所有潜藏隐患。倘若他是一名普通人类,自不必这般痛苦,但蜥人血统为他造就了一切不幸。浴室那扇镜中倒映的,只有那双与父亲相同的火红睛。

却没有照惯例摔倒在地,双脚退开一步,竟稳稳立住形。

于是这场家暴结果格外血腥,安德烈反而在鲜红中无声狂呼,他终于意识到了两者能差距的缩短,岁月是如此残酷公平,他成功在父亲的衰老中找到了解脱契机。

“这是原罪啊…”院长说“你需赎了你的罪,孩。”每当听见这番话语,愤怒从心底油然而生,燎得血生疼。这不是他的错,安德烈想。

但他选择保持沉默,恭顺上那枷锁般的项链,被德与责任限制,妄图借此成为与父亲截然相反的存在。毫无疑问,他失败了。臣服于浑浊望,使用卑劣手段欺瞒,再践踏她的信任,他的品糟糕透,完验证了院长所言。

然后他转过,居然平视了自己的父亲。两只等蜥人在缄默中剑弩张,父亲的竖瞳骤然收缩,仿佛在这一刻,权威遭受极大挑衅,滔天愤怒使得这凶劣火蜥彻底失去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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