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听到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她说着,便去开门。
马克斯皱着眉头,大惑不解。他曾以为她会冷淡他,疏远他,会灰心丧气,但是,她却显得十分自如。只是她看上去有些奇怪,全找些不宜的话题。
她微笑着把托盘放在床上,揭开银具的盖子,里面是烤肉和鸡蛋。她又往两只杯子里倒了些咖啡。
“什么梦魔?”他大胆又问了一句,接过她递过来的杯子,并喝了一口。
“当然是我自己制造出来的,”她轻松地答道,双脚交叉着坐在床边,手指夹了一片烤肉:“也许只是一个幻觉,有时候在有意识与无意识之间,现实与幻景之间,会时常混在一起,你没发觉吗?”
“没有,”他老老实实答道,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塞雷娜,我真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马克斯,只是偶然的想法罢了,”她说着,把一只鸡蛋拨到了盘子里:“米卡和我昨天了一架。”
“噢!”马克斯松了口气,同时又添了些烦恼,这就是她为什么消失,为什么在昨晚行为怪橘的原因了。他希望这和弗兰卡无关。
“但愿事情不太严重,塞雷娜,”他说道:“再说,你们俩已经…”已经怎么样?他急剧地思索着,记起了他昨晚给她洗澡时,看到她胸脯上的牙齿印:
“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
“严重?”她重复道:“我不太清楚,也许吧,他说了些不可原谅的话。当然,我也说了,他工作一直很努力,是吧?”
“好像是这样的。”马克斯表示同意。
“弗兰卡和他处得不错,”塞雷娜很快便吃完了鸡蛋,又拿了一个面包圈:
“我很高兴他们能这样,马克斯,你怎么没吃东西,再来点咖啡?”他沉思着端起杯子,她一直在不停地转换话题,他根本抓不住要领。噩梦、梦魔、和米卡的争,不可原谅的话…而她却显得如此轻松、愉快,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来片烤肉?”她问他道,自己又取了一片:“也许你更喜欢堡?草蓦的味道好极了,你必须尝点。”
*** *** ***
米卡独自坐在阳台上,看着初升的太阳。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抚摸着蜷曲在他膝头的米达斯。这只猫昨天消失了一整天,他猜想它是出去寻找猎物了,或许是被别墅里的陌生人惹恼了。它就像他的主人,是一个很有生活规律的小生命。
米卡昨晚睡得很不好,他心烦意乱,一直无法入睡。于是他回到音乐室里,决心完成《拥抱》这个乐章,并草拟出《高潮》的主题。但是他发现自己坐在那里,脑袋里没有一个音符,只是望着远处发呆。
它们会回来的,他几乎能感到音符在他的意识深处舞动着,但是每当他试图抓住时,它们又漂走了,剩下的都是些被放大上千倍的周围的声响,宇宙间的哪怕一点点声音都变得嘈杂无比。米达斯的叫声和清晨小鸟的鸣唱都变得异常的不和谐。
所以当他听到她的脚步朝阳台这边走来,并且拖了把椅子时,这些声音竟令他很不舒服,很反感。
“早安。”她柔声说道,并为自己倒了杯咖啡。
她只穿了件白衬衫,里面隐约可见的是那件黑色比基尼泳装,一头红发胡乱地扎着,甩在脑后。
“也还好。”他答道。
听到这样的回答,她很是诧异,但并未深究,她尽量不去看那只瞪着眼睛对她很不友好的猫。
“我们开始工作之前,我想先游一下泳。”她边说边喝着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