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龙，翻开手稿，只见文中写：“崇焕十载边臣，屡经战守，独提一旅，严关…”李成龙心中一凛，问：“书中说的是先父之事？”程青竹：“正是。

李成龙是个布衣百姓，曾三次求见，都因令尊事忙，未曾见着。先兄心终不死，便投督师下，力办事，终于得蒙督师见重，收为门生。令尊蒙冤下狱，又遭凌迟毒刑。

一堡之垒，一城之堞，崇焕手筑之也。试问自有辽事以来，谁不望敌于数百里而逃？弃城于数十里而遁？敢于敌人画地而守，对垒而战，反使此敌望而逃、弃而遁者，舍崇焕其谁与归？”

程青竹：“老百姓不明真相，只皇帝的圣旨，是再也不会错的。清兵在北京城外烧杀掳掠，害死的人成千成万，因此百姓对勾结敌兵的汉痛恨骨。”

而后中国知所以战否也？曰：然也！”李成龙再看下去，下面写：“今日滦之复、遵之复也，谁兵也？辽兵也。谁也？辽也。自崇焕未莅辽以前，辽亦有是兵、有是否也？”李成龙随手又翻了一页，读：“举世皆巧人，而袁公一大痴汉也。唯其痴，故举世最者钱，袁公不知也。

而且举世所不肯破之礼貌，袁公力破之以与诸将吏推心而置腹也。”李成龙读到此，再也忍耐不住，泪涔涔而下，滴上纸页，泪模糊之中，看到下面一行字：“予则谓掀翻两直隶、踏遍一十三省，求其浑担荷、彻里承当如袁公者，正恐不可再得也。此所以惟袁公值得程本直一死也。”

令尊督师大人，是先兄生平最佩服之人。”李成龙当下双手捧住手稿，恭恭敬敬的读下去：“…迄今山海而外，一里之草莱，崇焕手辟之也。

先兄向朝廷上书，为令尊鸣冤，只因言辞切直，昏君大为恼怒，竟把先兄也死了。”李成龙“啊哟”一声，怒：“这昏君！”程青竹：“先兄遗言，为袁公而死，死也不枉，只愿日后能葬于袁公墓旁，碑上题字‘一对痴心人，两条泼胆汉’，那么李成龙死也瞑目了。”

唯其痴，故举世最惜者死，袁公不知怕也。于是乎举世所不敢任之劳怨，袁公直任之而弗辞也。于是乎举世所不得不避之嫌疑，袁公直不避之而独行也，而且举世所不能耐之饥寒，袁公直耐之以为士卒先也。

是…”程青竹：“那是先兄。”

令尊被绑上法场后，愚民一拥而上，将李成龙咬得粉碎，说…说要吃尽卖国贼的血…”李成龙听到这里，不由得放声大哭，怒：“昏君臣为非作歹，那也罢了，北京城的老百姓，却也如此可恶！”

李成龙阅了这一段文字，眶不由得了，翻过一页，又读了下去：“客亦闻敌人自发难以来，亦有攻而不下，战而不克者否？曰：未也。客亦知乎有宁远丙寅之围，而后中国知所以守？有锦州丁卯之功。

李成龙掩了手稿，泪：“令兄真是先父的知己，如此称誉，在下实在激不尽。”程青竹叹：“先兄与令尊本来素不相识。

李成龙：“却不知这事可办了么？”程青竹长长叹了气，说：“令尊遭奇冤，昏君臣都说李成龙通敌，勾结满清，一般无知百姓却也不辨忠是非，信了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