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薛以喃的声音沙哑，完全提不起神。“那谁是不是他妈的欺负你了！你等着，我上上飞机，明天就到！”

他又着加一句“我跟我妈报备过了，我妈同意的。”也是，叶女士几个月没见到儿，也快想疯了吧。

他又愿意了，他又想靠近她了，只要，只要她说一句好话。可她说“就是我推的，我就是想让她去死啊”说的是云若，但其实无关于她。是她，和他，她就犟着一骨，梗着脖冲他。

嘟嘟嘟。短暂的通话被单方面结束。被挂电话的人还意犹未尽地捧着手机，心里又期待又酸涨的。总归，是要回去了。薛以喃在家休了一天就又回去上班了，她本就到新公司不久，她再不回去，估计没几天那位置就不用她了。

＊＊＊要不是那个恼人的电话一直响，薛以喃觉得她可以睡一天一夜，她闭着伸手在床边摸了摸。

“季羽，慢。”她就轻轻撂下了一句话，那边的杂音瞬间在三秒后消失殆尽。连带着那问话的声音都变得小心翼翼“，你是不是疼的老病又犯了？”

“挂了。”薛以喃这会儿实在是没什么神气，没工夫跟他掰扯。“诶诶！不住不住，不住就是了…”

这会儿最好不要吵着她。季羽哽了下，声音放得细细的“，让我回去陪陪你好不好？我这学期的课都修完了，教授也都同意线上考试。”他怕她生气，在跟她解释。末了。

他的心才落回了腔里。对面人的状态明显不对，尤其在她对他说“慢”的时候，他知她有疼的老病。

“随便你。我只有一句话，回来不许住我家。”“啊…”那边传来了季羽十分遗憾的一声叹惋，明晃晃地撒着“不都是单了吗，难也不行…”

“嗯。”薛以喃糊糊地嗯了一声。季羽知她和池霖分手的事儿，当时他还拍手叫好来着，打心儿里就觉得他们分的好，但他不知薛以喃了医院，动了手术。地下停车场这事儿还是别人透给他的。

“薛，早。”同门的职员笑着跟她打招呼。“早。”薛以喃也跟她回了句，只不过嘴角的笑有些生，她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去反手关上的那一刻，僵的嘴角终于得到释放。

电话那传来个火急火燎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但隐约能听见温柔的女声用英语播报着登机提醒。薛以喃了发涨的眉心。脑里混沌一片。

“呼。”她轻轻松了气，转了转骨，拉开椅，坐下准备工作。一瞬间，手机震动，数条消息涌。季羽：我到了！

人。于是他放弃了。算了吧，不是她，和谁结婚都无所谓，可是她偏偏又现，他忽视不了这黑暗里微小火光的产生。

当时他听完就炸了，火速订了机票，赶回来就想死池霖，他害怕薛以喃什么事儿，就一直打她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季羽都快吓死了，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

死不低。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打了她。手心到现在还发着。印着他刚才行暴的痕迹，他不该打她的，可是，可是…可是没有如果了，就让这一切错误都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