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我这辈就吊死在你这颗槐树上了，没法再骗别人的。”眠见他举起手比了个发誓的动作，着鼻，搭搭的，抓起丁霎另外一只手就往鼻上抹。逗得人笑声来。

“你以后都得听我的。”“好。”我要去沙漠。”“好。”

“我想牢一个人，又不知有什么办法，他们说给一个人戒指就可以拴住她的心，我总觉不太行，又很怕，忐忑了好久，现在只能死当活医，把东西带过来了，也不知不用，如果不行你能教教我吗？”

让我有恍惚的错觉，这个地方火，她需要被解救。我记得以前上中的时候，同桌是个不说话的女生，和很多女生一样。

“明天就去。”“好。”眠转过看他，他不问为什么，眠见他拿手机在答应下来后的间隙里，定好了票。既然丁霎不问为什么，照程序眠还是要解释的。

眠想通了，伸颤颤巍巍的手，由着他将那个硕大的钻戒在自己的手指上，差没忍住哭了来，哪怕四下无人，眠也怕丢脸忍得辛苦。

“你坏。”她有些气，也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坏了？”丁霎牵着她的手，心了大半。“你知我心，就会用这些法来骗人，以后又说不定还拿去骗别人。”

些惶恐了。

就片隅的时间，丁霎手里就多了个宝蓝的盒。时间突然就静止下来，没有过客行人，没有风草动，没有车龙，在这个城市最偏僻的一角，眠看见那双手打开盒，拿里面的戒指，放在手上，她意识迟钝起来。

眠有时候会想人一辈有多长，长到像燕和她爸一样，两隔。又有多短，几年而已，让丁霎从少年心气肆意张扬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以前荆棘没解散的时候我写过一首歌，叫刺槐。那天胖问我是怎么写这个东西的，我没跟他说，也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还记得是2008年最的夏天，特别烦躁的某个晚上，我看见了一个站在人群里浑不自在的姑娘，校服都要被揪破一样，站立难安，她很别扭，很怪异。

眠鼻尖泛酸，她脑中辗转着破碎的画面，像录像带一样播放，想起好多好多事情，最后只留下她们在一起不久后，雪地里那个寂静又克制的吻。

“沙漠比较浪漫，和别的东西无关。”“嗯。”“我们不仅要去沙漠，我们还要去很多地方。”眠笑了，落的珠都变成脸上的缀。明明是夏天，他们都闻到了天的气息。

她以为自己爬上了月亮，实际上是玩了一条以烂泥为的野狗，所以活该眠用估摸不长短的一生去好好计较两个人之间对彼此的亏欠。

几经辗转，两个人都没能走散，估计是她们之间不差这时间，或许上天也觉得可以。如果真这样，单刀赴会，光临一场没有曙光和前路的相遇，应该也不算太差。说到底这场相遇看似始于丁霎，对眠来说真正开始的地方应该是她那个轻轻浅浅的吻。

“坏东西。”她喊丁霎。“小畜生。”丁霎也不甘示弱。“野狗。”“我你。”他三个字堵住了眠所有的话。好像一瞬间天就来了，她心神恍惚，看着黄昏落日，在日暮时分，握了丁霎的手。